说着,男人一边观察着夏稚的反应,一边小心地把盒子递过来。
这下夏稚更尴尬了。
果然是这样!人家就是来打声招呼的,还送了一整盒桃酥!
这桃酥又大又香,像他这种食量小的人,早上吃两块桃酥再喝一袋牛奶,几乎等于吃了一顿很丰盛的早饭!
不好意思地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盒子,夏稚嘴唇干干的,不自在地抿了抿,充满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我就是看到有人一直在门口站着,所以吓到了。”说着,立刻把拖把扔到一边,说:“谢谢你,欢迎你入住!虽然我也刚搬来不久,但如果能和你做邻居的话,我很开心!”
男人眸光闪了闪,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听到最后,他只微微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陆佰衍,住在402,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夏稚:“我叫夏稚,住在……”夏稚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防盗门上看了一眼,“406!”
陆佰衍点点头:“你好,夏稚……小朋友。”
这个称呼……
还怪奇怪,不过夏稚不太反感就是了,毕竟陆佰衍看起来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穿着打扮虽然很休闲时尚,但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老成可靠的成熟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熟男?
夏稚心中暗自啧啧两声,低头看那一盒桃酥,越看越欢喜。
重新关上房门,夏稚下意识朝窗口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也是,刚才站在那里的可能就是陆佰衍,大概是敲门造访前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吧……
把桃酥放进柜子里,关柜门的时候夏稚没忍住,拿了一块出来,坐在书桌前一边吃桃酥一边看前几天的日记。
‘夏稚’的日记有点像流水账,除了记录每天挣了多少钱、花了多少钱之外,从只言片语中能看出他对老家和亲人都是极其排斥的状态。
偷跑出来的‘夏稚’换了个手机和电话卡,日记中提了一嘴,说最近总有来自老家的骚扰电话打来,他不敢接也不敢挂,只能静音把手机放在一边。
还有就是刚入住的时候吐槽了一句,说房东很神秘的,连收房租都采用了一种很不保险的方式:让租客把租金放进信封里,在信封上写下名字和租下的门牌号,统一塞进楼下的邮筒里。
再就是每天上班好累,尤其是在饭店打工的时候,因为是小时工,所以饭店里的员工尽情使唤他,每天都要刷好多盘子,拿到的时薪却不高。
……
写日记的时间都是晚上,作为‘夏稚’本人,夏稚自然也不能放弃写日记的习惯。
上午的时间比较清闲,但也不能保证清闲的时光能一直延续下去。
不到九点的时候,夏稚的手机突然震了两声,是饭店的经理发来消息,说今天客人比较多,中午很忙,让他提前一个小时去后厨帮忙。
按理说,一个小时十块钱,多一个小时的话,至少也应该再给夏稚增加十块钱。
但日记里写过,不管饭店那边有多忙,或者偶尔叫他提前去或延时离开,都不给加钱。
夏稚眯起眼,决定今天就去饭店试探一番。
——穷鬼要加钱!
227
非要形容的话, 在饭店的工作是最累的。
许多勤工俭学或者假期打工的学生都做过小时工,有的运气好,如果是在冷饮店之类的地方打工, 接触到的环境相对来说还干净整洁一点, 没有太多油烟污渍。饭店可就不一样了,在一些检查不到的卫生死角,里面脏的要命,油烟凝成的黑色污渍铺满墙面,角落洗涮的大盆里盛满污水,脏盘子一摞一摞地在里面涮一遍,用不干净的抹布一擦,就放到一边等着盛菜……
夏稚看到这一幕, 只感觉胃里翻涌。
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去再去饭店吃饭了。
这家饭店的店铺也不是在犄角旮旯, 而是坐落于一个旧小区外面的一排门市楼里,每家店铺都是三层高,门店整洁, 用餐环境也不错,当然了, 不能用五星级酒店或者西餐厅的环境标准去要求这种面向民众的小饭店, 只不过乍一看, 这家饭店明面上也是过得去的。
夏稚根据记忆中的路线, 先从正门路过, 观察了一下地形, 然后才绕到小区里面, 从后门进入。
刚进去, 里面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就走过来,说了一句:“小夏来了。”带着他往后厨去。
这一去, 夏稚就看到了令他有些难以接受的一幕。
“今天来了一大家子人,可能是请客吧,一楼和二楼这两层的桌都给包了,我们从早上就来忙了,实在忙不过来,经理就提前给你发了信息。”阿姨说道:“是有点忙的,反正你尽力干吧。”
夏稚穿上皮围裙,整个人都全副武装,闻言低声道:“我肯定是尽力干的,不过今天这么忙,下午可能也要延时吧?”
阿姨一副‘你很上道’的表情,满意道:“那肯